下午三点。
上海外滩的秋雨带着腥气，渗进私人拍卖行的VIP预展厅。
萧默站在角落，左手袖口微微抽动。
指尖残留的黑色鳞片已经干涸，像一层死皮贴在指纹上。
他盯着展柜里的那尊青铜爵。
那是黑蛇烧毁仓库时，唯一没被烧化的东西。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萧先生。”
赵老板端着茶杯，笑容像涂了油的刀，“陆专家说，这东西是赝品。你要是不想丢人，现在离开，我还当没看见你。”
萧默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青铜爵的锈迹上。
那层绿锈不是自然生成的。
是化学药剂腐蚀的痕迹。
但在那层虚假的锈迹之下，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里藏着暗红色的物质。
那是血。
百年前的血。
或者，是诅咒的载体。
萧默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玻璃展柜上。
没有用力。
只是触碰。
玻璃表面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频率的共鸣。
青铜爵内的暗红色物质开始流动。
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萧默感到左眼的剧痛加剧。
那只失去视觉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晰。
他看见了青铜爵内部的结构。
那些断裂的纹路正在重组。
但他需要媒介。
纯粹的青铜无法承载这种能量。
只有带有诅咒之血的活人，才能唤醒它。
而那个活人，是他自己。
或者……
萧默的目光转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医院ICU的实时监控。
林医生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
但如果他抽取自己的血去激活器物，诅咒会寻找新的宿主。
林医生就是最完美的容器。
她的病不是生理性的。
是家族遗传的诅咒。
她和这件文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默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冷得像冰。
他转身走向后台。
那里有一把手术刀。
***
晚上七点五十分。
拍卖大厅座无虚席。
灯光聚焦在主舞台中央。
那尊青瓷凤首壶被放置在聚光灯下。
壶身洁白如玉，凤首昂扬。
但在场的所有人眼里，它只是一堆破碎的瓷片。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陆沉站在这里，用他那双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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