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上海外滩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萧默推开拍卖行后台休息室的门时，赵老板正坐在真皮沙发里抽烟。烟雾缭绕中，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拍卖行主人，此刻脸色灰败，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萧先生，请坐。”赵老板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萧默的眼睛。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包裹着青瓷凤首壶的粗布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他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特有的警觉。
“陆沉已经走了。”赵老板吐出一口烟圈，试图缓和气氛，“他说……说这只壶是‘妖物’，拒绝再参与任何后续鉴定。我也没法子，只能把你请到这里私下谈。”
萧默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粗布包上。
“我要在这里做最后的处理。”萧默淡淡地说，“这是规矩。”
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随你吧。只要别出人命，别把东西弄坏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当然知道萧默要做什么。刚才那一幕“唤醒”文物的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对现代科学鉴定的信仰。但他更害怕的是陆沉背后那股看不见的势力。如果萧默真的能证明这只壶的价值，或许还能换回那笔救命钱；如果失败，他和萧默都将成为弃子。
萧默解开粗布的系带。
青瓷凤首壶静静地躺在那里。
经过刚才的“呼吸”，壶身上的裂纹虽然肉眼可见地变浅，但并未完全消失。那些细微的缝隙像是一张张微张的嘴，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空气中的湿气。
萧默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
他的指尖粗糙，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但在触碰瓷面的瞬间，那双原本平淡无奇的手，突然变得异常稳定。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也没有涂抹任何胶水或粘合剂。
他只是将指尖轻轻按在壶身最深处的一道裂痕上。
温度。
萧默调动起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气血。这不是中医里的内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隐秘的生命力传导。他曾在深山古观中见过一位盲眼老人，用同样的手法修复过断裂的玉簪。
“他在干什么？”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沉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洁白的帕子，擦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疯狂的偏执。
在他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盯着萧默。
“陆先生。”赵老板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您怎么回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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