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林婉站在疗养院大厅的入口处，手里攥着一把黑色勃朗宁。
枪口没有指向任远，而是微微下垂，对着她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像一张即将破碎的面具。
「你来了。」任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他没有看那把枪，目光越过林婉，落在阴影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赵总。
那个本市商业巨头的掌舵人，此刻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一切——曹振宇的崩溃、协议的作废、暴雨的冲刷——都与他无关。
「我就知道你会来。」赵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任远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与赵总的通话界面。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说赵总在清理门户。
那是真的。
但赵总真正想要的，不仅仅是钱，也不是单纯地清除异己。
他想要的是“秩序”。
在这个城市里，混乱是毒药，而秩序，是唯一的解药。
曹振宇乱了，所以必须死。
林婉也乱了，所以她必须被清洗。
至于任远……
任远曾经帮赵总解决过一次危机，那次是在地下金融圈。
那时候任远还不是现在的样子，他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操盘手。
赵总记得这笔债，或者说，记得这种力量。
「你打算怎么做？」赵总问。
任远没有回答。
他拇指按下删除键。
所有数据，包括那份能证明赵总洗钱路径的证据，瞬间灰飞烟灭。
接着，他长按电源键，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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