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会议室的厚重红木门在任远身后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剪刀，剪断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只有窗外暴雨倾盆，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幕墙微微颤抖。
任远停下脚步。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电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
一条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
内容只有一个字：跑。
这三个笔画，像三根针，扎进了任远的视网膜。
十年前，他的搭档老鬼失踪前，最后发出的信号也是这样的格式。
同一个号码。
任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他只是盯着那个号码，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谁在看着我？”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走廊的寂静放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个来电。
归属地显示为境外空号。
任远接通，按下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音，像是有人故意屏蔽了信号。
“任先生。”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沙哑、机械，带着明显的电子杂音。
“赵总很欣赏你的‘体面’。”
任远面无表情：“我想你找错人了。我现在只是净身出户的前夫。”
“不，你是猎手。”
对方冷笑了一声，“但猎手也需要知道，陷阱在哪里。”
话音未落，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任远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王秘书。
他是赵总的私人助理，此刻正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在任远看来，那领带上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那是曹振宇崩溃时溅上去的恐惧。
王秘书看见任远看过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节奏慌乱。
这是心虚的表现。
任远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
王秘书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王助理。”
任远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刚才的信号干扰器，是你开的吧？”
王秘书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任先生，您说什么？这里是顶级写字楼，自有安保措施……”
“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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