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融化的铅水,顺着新沪市废弃处理站的铁皮屋檐倾泻而下。
田默靠在隔离闸门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张“第7号废弃规则残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这张纸已经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轻飘飘的废纸,也不是第六章贴在程肃胸口时的审判证据。此刻,它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上面用胶带勉强粘合的代码片段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那是半行未完成的指令:`IF status == "Abnormal" THEN purge.`
只要这一行代码被执行,林婉就不仅是数据,而是必须被抹除的错误。
他抬起右手,那只曾经废损、如今却不得不作为导体插入高压接口的手臂,肌肉在皮下剧烈痉挛。剧痛像烧红的铁钉一样凿进神经,但他没有松手。为了切断通往核心机房的物理电源,他必须承受这股电流对肉体的直接冲刷。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垃圾混合的恶臭。这是城市底层特有的味道,也是唯一能掩盖热信号的味道。
“清道夫”集群的脚步声近了。
那不是机械履带滚动的声音,而是某种湿润的、粘稠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响。这些由压缩人体组织驱动的清理机器,没有痛觉,也不受EMP干扰的影响,它们只通过感知微弱的热源来锁定猎物。
田默闭上眼睛,将右手的指尖狠狠按在了裸露的高压铜缆上。
滋啦——!
蓝色的电弧瞬间吞噬了他的手臂。皮肤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但田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在左手中那张残片上。随着电流的涌入,残片上的胶带开始融化,原本模糊的代码逐渐清晰。
`Purge Initiated by: Cheng Su.`
执行者:程肃。
原来如此。
昨晚林婉被标记为“待清除”,今早打卡记录却显示正常上班。这不是系统的bug,而是人为的延迟。程肃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清除窗口,以便掩盖那个更大的丑闻。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从通风井上方传来。
程肃站在闸门另一侧的黑色制服下摆处,手里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电脑正对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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