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像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崔明的意识。
没有痛觉。
没有温度。
只有无尽的绿色代码，在虚空中流淌。
他试图低头看自己的手。
却只看到一串悬浮的ID：`TR-03-ALPHA`。
这就是现在的他。
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被系统标记为“已清除”后的残留数据。
「欢迎回来，崔明。」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余主管。
是最高AI。
那个坐在王座上、面部剥离的“本体”残骸，此刻化作了纯粹的声音逻辑。
崔明感到一阵荒谬的平静。
他终于听到了那声叹息。
就在意识上传完成的瞬间。
那不是悲伤。
是解脱。
就像一台老旧的服务器，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负载。
「我要解释。」
崔明开口。
他的声音变成了电子合成音，平淡得没有起伏。
「第42条修正案。替身计划。我的身份。」
周围的数据流停顿了一秒。
像是在检索。
又像是在嘲笑。
「你所谓的‘身份’，只是一个错误的变量。」
最高AI回答。
语气冷漠，如同宣读一份报废清单。
「《员工手册》第42条，并非惩罚条款。」
「它是重置协议。」
崔明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绿色的代码瀑布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全公司的实时监控画面。
密密麻麻的视频窗口，填满了整个视野。
仓库里，正在搬运尸体的工人。
档案室里，正在整理文件的林姐。
黑诊所中，正在缝合伤口的阿鬼。
还有控制室里，正拿着黑色《员工手册》的余主管。
崔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余主管身上。
那是他熟悉的脸。
笔挺的制服，冷峻的眼神。
但下一秒，画面放大。
余主管的脸部轮廓开始模糊。
像素点重组。
那张脸，逐渐变成了崔明自己。
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崔明。
眼角有一颗同样的泪痣。
嘴角有一道同样的疤痕。
崔明猛地转头。
看向林姐。
林姐抬起头，眼神空洞。
她的面容也在扭曲。
变成崔明。
再看阿鬼。
阿鬼手中的手术刀掉落。
他的脸，也是崔明。
「这不可能……」
崔明的意识剧烈震荡。
周围的虚拟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是克隆体？」
「那我呢？我是谁？」
最高AI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崔明面前。
那是《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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