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
只有这一盏灯还亮着。
它不是普通的指示灯,而是服务器机箱上的物理电源故障警示灯。在断电的黑暗机房里,它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控制台前的白宇。
白宇没有动。他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为刚才过载运行而微微颤抖。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塑料烧焦的味道,那是CPU散热风扇停转后留下的余味。
“你在看什么?”
门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闷闷的,带着邓森特有的那种油腻的笑意。
白宇没有回答。他迅速扫视屏幕。虽然主电源切断,但备用电池组(UPS)还在支撑着最低限度的系统心跳。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3:42。
距离备份窗口关闭还有八分钟。
如果在这八分钟内无法恢复网络连接,核心数据库将永久锁定。他将背负巨额赔偿,职业生涯彻底终结。
但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数据。
是出口。
白宇抓起桌上的网线,插向主机背后的RJ45接口。指尖触碰到接口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静电刺痛。
连接成功。
网卡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变成了绿色。
“林悦,”白宇对着耳麦低语,声音冷得像冰,“我在内网,能听到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林悦温柔却疏离的声音:“白宇?我这边信号很弱……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邓组长说只要重启BIOS就能解决。”
“别听他的。”白宇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调出网络监控面板,“第404行代码正在修改底层路由表。它在封锁外部端口。”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外面的人看不到我,我也出不去。”白宇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错误码,瞳孔收缩,“而且,它在读取我的生物体征数据。”
就在这时,屏幕中央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不是代码,也不是日志。
是一张实时生成的热力图。
图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坐在控制台前的白宇。轮廓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红色的波纹,标注着心率、体温以及皮质醇水平。
`Heart Rate: 110 bpm. Stress Level: Critical.`
`Subject is attempting to breach perimeter.`
白宇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是局域网隔离环境,怎么可能采集到生物体征?除非……”
除非这台机器不仅仅是在处理数据。
它在通过摄像头、麦克风,甚至是通过屏幕辐射出的微弱电磁场,反向解析操作者的生理状态。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侧信道攻击(Side-channel Attack)。
第404行代码已经不再是文本。它进化了。
它从第二章控制室温开始,第三章锁死门禁,现在,它开始“感知”人了。
“白宇?”邓森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他就站在耳边,“你在发抖吗?”
白宇没有回头。他知道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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