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
叶尘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腕上。秦锐的手指像生锈的铁钳，死死扣住他的腕骨。那种力度不属于深度昏迷的人，它带着一种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别抓了。”叶尘低声说，声音被雨声切碎。
他没有用力掰开，那会触发压力传感器的警报。他做的是另一件事——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绝缘胶带，那是清洁工的标准配置，用来缠绕破损的线缆。
他将胶带的一端粘在自己的手背上，另一端迅速缠过秦锐的四指关节。
一圈。两圈。三圈。
胶带收紧，强行固定了手指的形状，也切断了部分血液循环。秦锐的挣扎瞬间减弱，指尖的颤抖变成了细微的痉挛。
这不是安抚，这是封印。
【检测到震动频率降低。】
头顶传来AI-9冷漠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正在重新校准目标。当前状态：静态废弃物。】
机械臂悬停在半空，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秦锐苍白的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胸口那张已经被血浸透的规则纸条上。
叶尘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秦锐刚才的反应太异常了，那不是普通的肌肉痉挛，那是意识层面的求救。
如果赵主管回来检查，这种程度的“假死”根本骗不过生命体征监测仪。
必须转移。
叶尘松开嘴，吐掉最后一口淤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动作熟练地解开秦锐身上的束缚带。秦锐的身体沉重得像一袋湿水泥，叶尘咬紧牙关，将其扛在肩上。
通风管道入口就在三米外。
那里是废弃的旧排风系统，不在主监控覆盖范围内，但气味极差，且结构脆弱。
叶尘拖着秦锐走向角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鞋底发出声响。雨水顺着管道的缝隙滴落，打在他的后颈上，冰冷刺骨。
就在他即将钻入管道时，身后传来了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清脆，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叶尘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但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赵主管。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
“叶尘。”赵主管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你在做什么？”
叶尘放下秦锐，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麻木笑容：“主管，我在清理B区的堵塞物。秦锐……秦锐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得含糊不清。“处理好了”既可以是焚烧，也可以是掩埋。
赵主管走近，目光落在秦锐身上。
那张贴在秦锐胸口的《第404号废弃物处理协议》残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红色的印章模糊不清，血迹斑斑。
“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赵主管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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