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离婚冷静期倒计时：0天0小时15分。
林婉站在酒店套房的私人休息室外，指尖冰凉。
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那是贺廷之的味道。
冷冽，疏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房间很大。
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亮着。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一道挺拔的身影。
贺廷之坐在阴影里。
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脆响。
他并没有抬头。
只是淡淡地开口。
「来了。」
声音慵懒。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婉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向茶几。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正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
那份所谓的“空白附件”。
只要拿到它。
她就能在明天的谈判中掌握主动权。
证明贺家并没有试图通过法律漏洞侵吞她的财产。
证明她是清白的。
也是体面的。
她伸手去拿文件夹。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烫得惊人。
林婉猛地缩回手。
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
她抬起头。
看向贺廷之。
他的眼神深邃。
像一口井。
让人看不透底。
「急什么？」
他轻笑一声。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他按住的地方。
那里残留着他的体温。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栗。
「林婉，」他说。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那只被困住的鸟。」
「拼命想飞。」
「却忘了笼子是你自己建的。」
林婉咬紧牙关。
忍住想要反击的冲动。
她知道。
他在挑衅。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她因为他的话语而产生的每一丝波动。
「贺廷之，」她冷冷地说。
「请把文件给我。」
「明天就是冷静期结束日。」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贺廷之眯起眼睛。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时间？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吗？」
他站起身。
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
几乎没有声音。
却每一步都踩在林婉的心跳上。
直到他停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混合着酒精的气息。
危险而迷人。
「就在刚才，」他说。
「你母亲尹素琴在宴会厅搞了一场好戏。」
林婉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贺廷之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张扫描件。
赫然是那份“空白附件”的内容。
但此刻。
它不再是空白的。
一行小字赫然出现在页面底部。
字体很小。
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婉的眼里。
「若女方在冷静期内表现出任何非理性占有欲，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前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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