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婉站在玄关处，指尖微微发凉。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黑色的真丝面料顺着大腿滑落，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也是她与贺家切割前，必须维持的假象。
「站住。」
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雨夜的喧嚣。
尹素琴站在旋转门内侧，手里捏着一把镶钻的折扇。
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妆容精致得有些用力，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林婉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尹素琴，而是看向身旁的贺廷之。
贺廷之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慵懒。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封的礼物。
「妈。」
贺廷之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尹素琴冷哼一声，目光从贺廷之身上移开，死死钉在林婉脸上。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儿媳妇？」
尹素琴上下打量着林婉，语气轻蔑。
「妆太淡了。这种场合，是要给贺家长脸的，不是来哭丧的。」
林婉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我的妆容符合晚宴礼仪标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冷静。
尹素琴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指向旁边的镜子。
「去补个口红。不然别想进宴会厅。」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假装看手机，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场公开的羞辱。
尹素琴想要在看客面前，彻底击碎林婉那点可怜的自尊。
林婉没有动。
她知道，一旦妥协，就是示弱。
一旦示弱，接下来的财产分割谈判，她将失去主动权。
她必须在最后一天，保持绝对的清醒和距离。
「我不需要补妆。」
林婉淡淡地说。
尹素琴冷笑：「你不配穿这身裙子进这个门。」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婉的心脏。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腰。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欲。
林婉浑身一僵。
贺廷之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她。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
曾经，她以为这是家的味道。
现在，只觉得窒息。
「阿姨说您累了，想休息一下。」
贺廷之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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