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光灯在暴雨前的闷热中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像疯长的野草,从一万飙升到五万。
曹晚晴站在邹氏集团大厦底楼的台阶上,手里那本《离岸信托明细表》的实体账册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角。
纸张泛黄,带着陈旧的霉味,那是邹延洲花了三年时间精心编织的谎言实体化后的模样。
就在刚才,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
有人问那个被马赛克遮住的“第三方见证人”是谁。
曹晚晴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封皮上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第二章里,邹延洲试图抢夺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道划痕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邹总,您还在里面吗?”
她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是说,您在担心那位‘见证人’的身份曝光,会让您在海外的私生子父亲名誉受损?”
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
邹延洲冲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但领带已经歪斜,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一片惊恐的空白。
“关掉它!”
邹延洲指着曹晚晴的手机,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利且破音。
赵敏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不敢看镜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却又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曹晚晴,你这是在诽谤。”
邹延洲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伸手去抓曹晚晴手中的账册。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颤抖着,却不敢真的碰到那本薄薄的册子。
仿佛那上面沾满了瘟疫。
曹晚晴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得近乎残忍。
“诽谤?”
她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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