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闷热裹挟着腥气，从邹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缝隙里渗进来。
电梯门无声滑开。
曹晚晴迈步走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离岸信托明细表》——这本账册此刻正躺在警方的证物袋里，但她手中拿着的是另一份复制件，以及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弹幕如瀑布般刷过，大部分是吃瓜群众的兴奋，也有几行刺眼的：“前妻疯了吧”、“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曹晚晴没有看弹幕。她的目光穿过空旷的大堂，直抵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那是邹延洲的私人会议室。
也是他试图将夫妻共同财产洗白的最后堡垒。
“曹晚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邹延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隔着门板，那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依然带着惯有的傲慢与掌控感。他显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准备用律师般的逻辑来碾压她。
曹晚晴按下指纹锁，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热形成两个世界。
邹延洲站在长桌对面，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赵敏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脸色苍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陈警官带走的是复印件，不是原件。”邹延洲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冷硬，“根据公司法规定，涉及公司核心财务机密，非授权人员不得随意查阅。曹晚晴，你刚才在大堂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犯商业秘密和扰乱公共秩序。”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压迫感。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不立刻停止直播，并删除所有不实信息，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会背上案底。”
曹晚晴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邹总，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又缓缓转向邹延洲。
“我并没有指控您挪用公款，也没有说您贪污。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作为丈夫，我有权利知道我们共同财产的流向。而您，有义务向我公开。”
“这是家事，不是商业机密。”
邹延洲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家事？曹晚晴，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这栋楼里的每一块砖，都是靠我的能力挣来的。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曹晚晴身上那件略显廉价的白色衬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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