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曹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桌如刀锋般冰冷。
贺婉坐在主位左侧，黑色高定西装包裹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躯。
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四个烫金大字：《临时投票权行使声明》。
而在文件旁边，静静躺着一碗燕窝。
瓷碗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燕窝已经凉透，表面凝结出一层浑浊的油花，像极了曹震此刻那张扭曲的脸。
曹震站在会议桌尽头，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钢笔。
他的袖扣是祖母绿，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贺婉。”
曹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这是在胡闹。”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董事。
“一份复印件，也能作为证据？”
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林特助，切断网络。”
他转向角落里的助理，眼神阴鸷。
“封锁这间会议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林特助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
屏幕上的信号格迅速归零。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像是某种垂死的喘息。
贺婉没有看曹震。
她只是轻轻拿起勺子，搅动着碗中冰冷的燕窝。
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享用一道精致的早餐。
“曹震。”
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
“你以为切断了网络，就能掩盖真相吗？”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要说的，不需要网络。”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那是《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纸张洁白，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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