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轻微的“叮咚”声。
严知意走进去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寒气。
玻璃门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
像眼泪。
但她脸上没有泪。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走到货架前。
拿起一瓶矿泉水。
拧开。
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驱散了体内残留的、来自民政局大厅的冷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严小姐，秦先生那边已经确认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追索权。资金转移证明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请查收。」
短短几行字。
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断了最后一根脐带。
严知意看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立刻回复。
也没有点开附件。
她只是盯着那个头像。
那是秦叙的私人律师。
也是这几个月来，唯一见过秦叙狼狈模样的人。
陈默的沉默。
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这意味着。
秦叙真的输了。
彻底地。
毫无保留地。
严知意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紧绷了整整三十天的弦。
终于松了一寸。
她拿出手机。
登录邮箱。
下载文件。
PDF文档打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
清晰的签名。
秦叙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透着一种急于摆脱某种枷锁的焦躁。
他签得很快。
快得像是在甩掉一块脏抹布。
严知意关掉手机。
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
塑料瓶撞击桶壁。
发出一声闷响。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
不是微信。
是电话。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但归属地是本市。
严知意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预感。
她接通了电话。
放在耳边。
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
随后。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
疲惫。
带着明显的酒气。
「知意。」
是秦叙。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高高在上。
而是像被砂纸打磨过。
粗糙。
沙哑。
严知意依旧沉默。
她在等。
等他开口。
「你赢了。」
秦叙说。
语气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钱我都不要了。房子也给你。只要……」
他停顿了一下。
呼吸声变得沉重。
「只要那张存根的事，烂在肚子里。」
严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什么存根？」
她问。
声音平稳。
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秦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个该死的‘无条件服从条款’。你以为烧了就没事了吗？」
严知意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火焰跳动。
纸张卷曲。
化为灰烬。
「我烧了。」
她说。
「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只有雨声。
透过听筒传来。
淅淅沥沥。
像是某种倒计时。
「严知意。」
秦叙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我说过。」
他说。
「游戏还没结束。」
然后。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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