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沉闷。
像某种巨大的心跳。
严知意坐在沙发边缘。
背脊挺直。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还挂在肩上。
未脱。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秦叙站在酒柜前。
背影僵硬。
他手里握着一只水晶杯。
指节泛白。
衬衫领口依然扣得一丝不苟。
那是他最后的体面。
也是他唯一的铠甲。
「坐。」
秦叙没有回头。
声音冷硬。
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仿佛这里还是他的领地。
仿佛她还是那个需要听从指令的附属品。
严知意没动。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纸张很薄。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
泛着刺眼的白。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动作很慢。
慢到能听见纸张摩擦大理石的细微声响。
秦叙转过身。
目光落在文件上。
瞳孔微缩。
那是他熟悉的字体。
也是他曾经亲手制定的规则。
《离婚协议书》。
以及那份被烧毁过、又幸存下来的——
「无条件服从条款存根」。
复印件。
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叙走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拿起那张纸。
指尖摩挲着焦痕。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陈律师给你的时候。」
严知意开口。
声音平稳。
像在读说明书。
「我就复印了一份。」
秦叙冷笑。
「一张废纸。」
「你以为这个就能威胁我？」
他将存根扔回桌上。
纸页轻飘飘地落下。
发出一声叹息般的脆响。
「知意。」
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茶几两侧。
将她困在沙发与他的阴影之间。
气味混合着威士忌的辛辣。
和一种即将失控的危险气息。
「你忘了吗？」
「在这个家里。」
「谁制定规则，谁就是神。」
「而我。」
「是你唯一的神。」
严知意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也藏着恐惧。
她看到了。
他在害怕。
害怕失去控制。
害怕暴露真相。
「神也会流血。」
她说。
简短。
有力。
秦叙愣了一下。
随即暴怒。
他猛地直起身。
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石膏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灰尘簌簌落下。
「你在激怒我！」
他吼道。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你以为转移了那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