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书房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阮廷之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他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威胁,也不是挑战,而是即将完成的“定局”。
“念儿。”
阮廷之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冷静期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明天上午十点,股权过户登记截止。签了它,白氏30%的股份归你,我净身出户,互不相欠。”
他推过一份新的文件,纸张洁白,边缘锋利得像刀。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那个孩子。”
白念没有看那份新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被撕去一角、又被重新粘合过的旧版协议上。那是第六章被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张残片,如今被阮廷之作为“诚意”展示出来——意味着过去的纠葛彻底粉碎,只剩下冰冷的利益交换。
但现在,这叠文件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阮廷之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份复印件,轻轻压在残片之上。
复印件的右上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那是公证处的印章。
这意味着,《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核心条款,已经通过法律手段被固化。无论白念现在是否签字,只要她拒绝配合明天的过户,这份公证过的文件将成为她“恶意阻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铁证,足以让她在舆论和法律上陷入被动。
白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平静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崩溃,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冷漠。
“阮总,你似乎忘了,”白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公证处只能公证‘自愿签署’的行为,不能强制‘执行’的结果。如果我在截止时间前失联,或者提出资产保全申请,这份公证文件的效力就会暂时冻结。”
阮廷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动作优雅而缓慢。
“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法律?”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白念,你父亲留下的债务漏洞,还有你默许的那些灰色交易,足够让你坐牢三年。我现在给你留一条体面的路,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白念心中冷笑。
他笃定她不敢报警,是因为他知道她手里有把柄?
不。
是因为他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把柄”,她在乎的是更深层的东西——父亲的死因,以及K-792的真实身份。
“既然阮总这么自信,”白念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我就去验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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