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白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
白念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不是那张被碎纸机吞噬的《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而是陈律师连夜整理出的、足以将阮廷之送进监狱的刑事证据链初稿。
纸张很厚,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
指尖划过纸面,能感觉到油墨未干时的微黏。
“警方初步意见出来了。”
陈律师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室内的死寂。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犹豫。
“证据确实存在,但……不够‘硬’。”
白念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文件第三页的那行小字上。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律师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洗钱的路径太隐蔽,中间隔了三家离岸公司。如果没有阮廷之亲口承认,或者找到那本缺失的账本,警方只能认定为‘民事经济纠纷’。”
“也就是说,”白念终于抬起眼,瞳孔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深潭,“他不需要坐牢,只需要还钱。”
“甚至,连钱都不用还。”
陈律师压低声音,“如果走调解程序,他可以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破产重组。到时候,白氏的股权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白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不是失败。
这是阮廷之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知道白念手里有照片,知道她愤怒,知道她急于求成。
所以他用法律的灰色地带,织了一张网。
等着她一头撞进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脸上挂着那种甜腻到让人作呕的笑容。
“白小姐,陈律师。”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白念手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招待贵宾。
“阮总让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叫救护车?毕竟……”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白念苍白的脸。
“最近网上有些关于您的传闻,说是您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在家里摔东西,还威胁要伤害丈夫。”
白念盯着那杯红茶。
水面平静,倒映出她冷硬的轮廓。
“什么传闻?”
林婉眨了眨眼,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热搜。
#疯妻白念家暴豪门丈夫#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昨晚暴雨中,白念站在书房窗前,背影显得孤立无援。
但配文却是:“白念持刀对峙阮廷之,情绪失控,险些酿成惨剧。”
评论区里,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种女人也配拥有白氏30%的股权?”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装什么清高。”
“阮总真是可怜,娶了个定时炸弹。”
白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阮廷之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他不仅在法律上施压,更在舆论上彻底摧毁她的形象。
一旦“疯妻”的标签贴上,董事会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就会因为恐惧而选择站在他那边。
“白小姐,”林婉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像蛇信子吐息,“阮总说,只要您现在签字放弃股权,并公开道歉,这件事就可以当作误会处理。否则……”
她指了指窗外。
雨幕中,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正对着大楼。
“否则,明天的董事会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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