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城市高架桥入口，红灯刺眼。
廖晚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纹理。
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滑落，扭曲了前方拥堵的车流。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包里装着《1998年原始合资协议》的原件复印件，以及那份从陈秘书手中夺来的U盘。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霍廷深最想毁掉的东西。
手机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短信：「座钟维修记录查到了。上周三下午两点，有人以‘校准时间’为由进入书房，但监控显示那人并未携带工具，而是带走了一块主板。」
廖晚星瞳孔微缩。
不是校准。
是安装。
录音里的滴答声，根本不在书房。
是在那辆即将发生“意外”的车里。
或者，在那块被替换的主板上。
霍廷深在等她。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你知道了。
引擎轰鸣声逼近。
一辆黑色SUV强行加塞，几乎擦着廖晚星的左后视镜停下。
车窗降下一半。
一张陌生的脸露出来。
眼神阴冷，手里把玩着一枚车钥匙。
私家侦探。
霍廷深的狗。
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按了一下喇叭。
短促，尖锐。
像是在催促一场处刑。
廖晚星没有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挂挡，踩油门。
SUV猛地别过来，逼停了她。
司机下车，快步走向廖晚星的驾驶座。
“霍总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车。”
声音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廖晚星摇下车窗。
雨声瞬间涌入车厢，冰冷潮湿。
“霍廷深让你来搜我的车？”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像在读一份枯燥的报告。
司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随即冷笑：“少废话。把手拿出来。”
廖晚星缓缓抬起手。
左手，右手。
空空如也。
司机皱眉，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就在这一瞬。
廖晚星突然发力。
不是逃跑。
而是猛打方向盘，向右急转。
车身剧烈晃动。
司机失去平衡，踉跄后退。
廖晚星趁机冲过关卡，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那个私家侦探站在雨中，脸色铁青。
但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
年度竞标会现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