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证处的冷气开得很足。
廖晚星推开门时，雨水的潮气被瞬间隔绝在外。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前台的灯光惨白，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她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霍廷深被捕，过去了四十分钟。
距离离婚协议正式生效，还有二十分钟。
她走到三号窗口前，将那个黑色的文件袋轻轻放在台面上。
声音很轻，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深井。
“林公证员。”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窗口后的老妇人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看到是廖晚星，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霍太太……不，现在该叫廖小姐了。”
林公证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显然已经听说了刚才发生在霍氏集团总部的那场风暴。
法警带走霍廷深的视频，此刻正挂在热搜第一。
“东西都带齐了吗？”
林公证员问。
廖晚星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1998年原始合资协议》。
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起，那是岁月和秘密共同留下的痕迹。
这本书，她在第一章里紧紧攥着，第二章里展示给霍廷深看，第三章里被质疑真伪，第四章里验证核心条款，第五章里作为筹码交换，第六章里……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但此刻，它不是用来展示的道具。
它是法律层面的终极凭证。
廖晚星翻开协议，指着其中一页泛黄的签字栏。
“这是霍老爷子当年的亲笔签名。”
她说。
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根据这份协议，霍氏集团30%的股权，属于家族信托基金，不属于霍廷深个人资产。”
“即便他转移了资金，也无法改变股权归属。”
“所以，他的破产清算，与我无关。”
“我要做的，只是确认我的那一半合法股权，不被卷入债务漩涡。”
林公证员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那本旧协议，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女人。
这就是霍廷深一直不敢彻底撕破脸的原因？
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怕。
怕这份协议一旦公开，霍家的根基就会崩塌。
“请坐。”
林公证员迅速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公证文书。
“我们开始吧。”
廖晚星坐下。
空调的风吹在她的后颈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兴奋。
那种掌控局面的快感，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爬升。
她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
停顿了一秒。
然后落下。
字迹工整，锋利，如同刀刻。
就在最后一笔写完的瞬间——
公证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风雨声夹杂着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冲了进来。
是霍家的老管家，福伯。
他的脸上满是雨水和焦急，胸口剧烈起伏。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住手！”
福伯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冲到三号窗口前，双手撑在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廖小姐！不能签！”
廖晚星没有抬头。
她合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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