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但地下三层主控室前的广场里,只有应急灯发出的惨白光芒在闪烁。
白宇站在B2区入口的道闸前,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手里攥着那个沾血的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胃里那张SD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走一步都在灼烧着他的内脏。
他不再跑了。
既然温良要用“林婉”这个死人的名字来制造心理迷雾,那他就把迷雾撕开。
白宇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潮湿发霉的空气。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了主控室方向。那里是温良的领地,也是这场困兽之斗的中心。
十分钟后,白宇站在了主控室的玻璃门外。
门内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温良坐在巨大的环形监控台前,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霜。他左手无名指上的老茧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打拍子。
「白宇。」温良没有抬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正常值百分之三十。建议你先坐下,喝杯热茶,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敢出现在这里。」
白宇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赵建国在哪?」白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
温良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反射出白宇苍白的脸。「你在说什么?赵建国?那个失踪的车主?他已经死了,或者逃了,这取决于你怎么看财务报表。」
「别装傻。」白宇走到桌前,将那个沾血的遥控器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红色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林婉留下的。她不是自杀,她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你,温良,你一直在用她的死来掩盖你挪用公款的窟窿。」
温良的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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