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区备用发电机房的铁门后，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变的味道。
白宇没有立刻进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车钥匙。那枚沾血的遥控器已经被他吞进了胃里，此刻正随着心跳在体内微微震颤，像是一枚定时炸弹的引信。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依旧悬浮在黑色背景上：【密钥需要生物特征解锁。你刚失去视觉证据，我是如何绕过这一步直接读取数据的？】
白宇眯起眼睛，盯着那行字。温良是个老派的管理者，喜欢用Excel表格和纸质单据来掌控一切，他的思维逻辑是线性的、封闭的。如果这条短信来自温良，那意味着温良已经知道了SD卡的下落，并且拥有比白宇更高级的技术手段。
但如果是温良，他不会用这种挑衅的语气。温良只会说：“白先生，请配合调查。”
所以，这不是温良。
这是另一个玩家。
白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铁门。发电机房很大，几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组矗立在阴影中，只有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角落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工作站，那是陈默提到的“监控死角”之一，也是温良用来处理私人事务的地方。
工作站的电脑屏幕是黑的，但主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白宇走过去，没有急着打开电源。他先检查了周围的环境。三个摄像头，两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工作站。其中一个摄像头的指示灯是红色的，正在录制；另外两个是灰色的，离线状态。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触发那个红色摄像头的移动侦测，他就有一段时间窗口。
他坐下，手指搭在键盘上。他没有插U盘，也没有连接任何外部设备。他只是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蓝屏闪烁了两秒，进入了Windows系统。没有密码锁。这很反常。通常这种级别的终端，哪怕是一台破旧的办公电脑，也会设置至少两道防火墙。
除非……这台电脑根本就不是用来登录网络的。它只是一个离线的数据仓库。
白宇迅速打开了文件管理器。文件夹结构很简单，分为“日常运营”、“资产盘点”和“特殊项目”。前两个文件夹都是空的，或者是过期的日志。只有“特殊项目”里有一个名为“Project_Echo”的加密文件夹。
白宇的心跳加速了一拍。Echo，回声。
他尝试输入之前从前任同事林婉的遗物中找到的几个数字组合作为密码。失败。
他又试了林婉的生日，加上云顶大厦的门牌号。失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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