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在国道收费站的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白宇靠在收费亭冰冷的玻璃窗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浑浊的小水洼。他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转账凭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死人的名字出现在五百万的资产处置费收款栏里,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温良那种极度理性的会计思维。除非,这笔钱不是给活人看的,而是给死人“销户”用的;或者,那个叫林婉的人,此刻正以另一个身份,坐在某个监控死角里看着这一切。
白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黑着,但他记得刚才在巷子里时还亮过。
他按下电源键。
没有任何反应。
再按一次。依然漆黑一片。
一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是没电,这是被锁了。
白宇迅速检查SIM卡槽,卡片还在,但无法读取。他又尝试连接附近的路侧Wi-Fi,信号满格,却提示“设备已禁用”。
远程锁定。
有人正在实时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是谁?陈默?不可能,那胆小鬼连报警都不敢。老周?已经死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
温良。
那个戴金丝边眼镜、左手无名指有笔茧的男人,此刻一定坐在云顶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的定位图标,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白宇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雨幕中,两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无声地滑入视野,停在收费站入口的两侧。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他们没有打伞,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而不是普通的司机。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强光手电和某种类似对讲机的设备。
封锁。
温良不仅切断了通讯,还封死了物理退路。
白宇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跑向市区,那里是温良的地盘;也不能往回走,废弃工业区那边还有那两个黑衣人。
他必须找到林婉的家属。如果林婉还活着,她的家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林婉真的死了,那么这笔钱的流向,就是最大的破绽。
白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块老旧的电子表还在走,指针指向11:45。距离午夜还有十五分钟。
他想起清理工作台时,林婉留下的杂物堆里有一本翻烂的通讯录。虽然大部分页码都被撕掉了,但夹在中间的一张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赵建国,海城法律援助中心。那是林婉生前提到过的一个朋友,说是“能帮上忙的人”。
白宇没有时间打电话。他需要见到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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