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区的监控室像一口冰窖，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死寂中回荡。
白宇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冰凉。屏幕上的时间戳停留在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是老张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刻。他必须看清那几秒钟里发生了什么，才能确认自己手里这个烫手山芋到底牵涉多深。
鼠标左键点击，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
画面加载出来。雨水顺着摄像头的外壳滑落，模糊了镜头。车库角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车牌号云A·88888被泥水溅得斑驳。
白宇放大图像。
老张站在车旁，手里正摆弄着那个遥控器。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拆解什么。突然，老张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向摄像头的位置——也就是白宇现在坐着的地方。
那一刻，老张的眼神不再是疲惫或麻木，而是一种极致的惊恐，仿佛看见了死神。
紧接着，老张做了一个让白宇血液凝固的动作：他没有把遥控器放进车里，也没有交给任何人，而是迅速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后裤兜，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为什么？如果车主失踪，备用钥匙理应随车或交还公司。老张藏起它，说明他知道这辆车不会回来了，或者……回来的人不是车主。
“你在看什么？”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潮湿的水汽。
白宇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椅子。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检修灯，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不耐烦的表情。他穿着湿透的保安制服，胶鞋上还沾着黑色的淤泥。
“设备自检。”白宇说，声音压得很低，“系统提示B2区信号波动，我看看是不是线路老化。”
陈默没动，只是歪着头打量白宇，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温良刚才找我，说今晚要查账。让你别碰那些旧录像，说是为了节省存储带宽。”
白宇心里一沉。温良早就知道他在查什么。
“只是例行公事。”白宇试图用平淡掩盖紧张，“你看，这里有个红点，可能是传感器故障。”
陈默走近了一步，胶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瞥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别装了。三天前的录像，我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我巡过岗，一切正常。怎么会有‘信号波动’？”
“也许是你记错了。”白宇盯着陈默的眼睛，试图从那张粗糙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那天雨太大，我也没注意。”
陈默冷笑一声，伸手按下了旁边的电源开关。
滋啦——
屏幕瞬间黑掉，只剩下一片雪花噪点。
“检修需要断电重启。”陈默语气不善，甚至带着一丝威胁，“你最好照做。不然，明天早上你会发现你的工牌被注销了。你知道海城现在缺不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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