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声。
常远坐在铁椅上。
手铐冰冷，磨破了腕部的皮肤，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坐着办案警官张强。
张强手里捏着一份笔录，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常远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常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强的声音很冷，带着公事公办的疲惫。
“刚才那一幕，直播回放我都看了。”
“你故意制造混乱，诱导清道夫销毁证据，还煽动家属情绪。”
“这不仅仅是扰乱公共秩序。”
“这是敲诈勒索，未遂。”
常远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警官，你看过那段视频吗？”
“我看过。”
张强把笔录重重拍在桌上。
“视频里，许主任惊慌失措，李护士……”
提到这个名字时，张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迅速掩饰住这个动作，重新板起脸。
“李护士是医院员工，她承认了受指使清理现场。”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所谓的‘导丝’，根本不存在。”
“那是你为了讹诈医院，伪造的证据。”
常远笑了。
笑声很短，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
“伪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屏幕碎裂，但还能亮。
他把手机推到张强面前。
“打开直播后台的数据流。”
“看看当时的弹幕峰值。”
“再看看那个黑衣人的袖口特写。”
“上面绣着‘院长办·特勤组’。”
张强瞥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他知道那个细节。
但在官方定性之前，任何非官方渠道的信息都是废纸。
“那是PS的。”
张强冷冷地说。
“而且，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医院内部事务。”
“你一个外卖员，兼职急救志愿者，有什么资格介入医疗纠纷？”
“你的执业资格已经被吊销。”
“你现在只是一个涉嫌寻衅滋事的嫌疑人。”
常远没有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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