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中心三甲医院的大厅玻璃幕墙。
常远站在急诊科门口的旋转门外，雨水顺着他的雨衣边缘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有数据的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十分钟前，赵德发——那位原本承诺与他合作的后勤科长，在走出档案室后突然变卦。
他说院长夫人那边的压力太大，那笔巨额回扣的流向指向了医院最高层，一旦曝光，谁都活不了。
赵德发把硬盘扔回了常远怀里，转身消失在雨幕中，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常远没有追。
他知道，在这个庞大的医疗机器面前，个人的背叛只是必然的代价。
现在，他只剩下一条路：硬闯。
大厅里乱作一团。
赵公子正对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咆哮，声音嘶哑且充满戾气。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妈是被谋杀的！我要让他们全部坐牢！”
他的眼眶通红，但常远敏锐地注意到，赵公子并没有看向母亲的遗体方向，而是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保险理赔进度条。
贪婪和愤怒在他脸上交织，形成一种扭曲的表情。
常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不是出于尊重，而是出于对这股冰冷气场的本能畏惧。
“许主任。”
常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他径直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黑色轿车旁，那里站着穿着洁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许主任。
许主任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微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争执与他无关。
“常先生，”许主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你父亲的事已经结案了。请保持冷静，不要扰乱公共秩序。”
“结案？”
常远停下脚步，距离许主任只有两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根生锈的金属丝。
那是断裂的进口导丝。
它曾经藏在赵老太的腹部，被常远从尸体上取下来，又被许主任试图扔进医疗垃圾桶，最后被他截获并放入这个袋子。
此刻，这根导丝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血迹，粗糙的断面显得格外刺眼。
“这根导丝，是过期的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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