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施锋坐在角落的马扎上，手里捏着那张从林婉名片里抽出的黑卡。
卡片很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他指腹摩挲过那行打印的小字：
“当刀不再为生计挥舞时，它该为何而出鞘？”
没有抬头，没有Logo。
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和一行极小的备注：
【宏远餐饮集团·私人采购渠道】
宏远。
这座城市最大的餐饮帝国。
垄断了老城区百分之八十的优质食材供应链。
韩建国欠的那笔高利贷，债主正是宏远旗下的空壳公司。
如果这个渠道是真的。
施锋就能绕过中间商，拿到最低价的骨头。
哪怕只便宜两成，也能在明天的评选前凑齐尾款。
但他不敢信。
这城市里的规矩，从来不是靠善良运转的。
“笃。”
菜刀落在砧板上。
声音沉闷。
施锋抬起头。
韩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旧勺。
勺柄上的漆已经磨没了，露出发黑的木头。
老头的眼神浑浊，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此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在看什么？”
韩建国的声音沙哑。
他没走近，只是死死盯着施锋手里的黑卡。
施锋没说话。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
只有纸张粗糙的纹理。
“没什么。”
施锋低头，继续切肉。
刀锋划过五花肉。
皮、肥、瘦，三层分明。
切口平整，厚度均匀到毫米级。
这是他的本能。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韩建国没走。
他往前挪了一步。
油腻的围裙上沾着陈年的油渍。
“赵大强的人刚才走了。”
韩建国说。
“但他们留了话。”
“明天要是评不上奖，这家店就得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施锋案板上的骨头上。
“你也知道，拆了店，我就没钱还债。”
“债主会来找你麻烦吗？”
施锋的手停了一瞬。
刀刃悬在半空。
“不会。”
他说。
“我只负责做饭。”
韩建国冷笑一声。
那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
“做饭？”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施锋面前的汤锅。
锅里，汤色浑浊。
漂浮着几片姜丝和葱段。
那是施锋今晚熬制的第二锅汤。
为了赶进度，他没用‘气’去净化。
只是普通地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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