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杰的牙齿咬住了杯沿。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钝刀割过骨头。
他闭着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红酒混着暗红的血渍,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过下巴,滴落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黑花。
贺远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落。
一秒。两秒。三秒。
严世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他咳出了一口酒液,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
“喝完了?”贺远的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木头,“现在,把原件给我。”
严世杰抹了一把嘴,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盛世豪庭》的合同副本,在手里晃了晃。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严世杰将副本撕成两半,碎片扔在地上,“原件在我心里。只要你跪下,学狗叫三声,我就告诉你它在哪。”
贺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严世杰在虚张声势。如果原件真的不在手里,严世杰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羞辱他。明天早上九点审计局查封,严世杰急需这份原件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至少,用来做最后的谈判筹码。
“你不敢。”贺远说。
“你敢赌吗?”严世杰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赌注是你那条命,还是林婉的安全?”
提到林婉的名字,贺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严世杰想要的效果。他看到了贺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这次更加傲慢,更加轻蔑。
“看来,你还是怕啊。”严世杰拍了拍贺远的脸颊,动作像是在拍打一条不听话的狗,“那就继续玩。站起来,把剩下的酒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酒杯里的酒只剩下一半。
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映照着两人扭曲的脸。
贺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他咽下去的时候,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喝完最后一口,他将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还有呢?”严世杰挑眉,期待看到贺远崩溃的样子。
贺远抬起头,目光越过严世杰的肩膀,看向包厢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保镖,正低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