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
【剩余时间:00:28:15】
红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祁远趴在书桌上,呼吸沉重而均匀。
高定西装被水浸透,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他看起来真的睡着了。
或者说,系统判定他“昏迷”了。
阮宁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泼水时的冰凉触感。
那杯水……
她垂下眼,看向脚边那只被打翻的玻璃杯。
杯底残留着半口浑浊的液体。
白色的粉末已经溶解殆尽,只剩下一层黏稠的沉淀物,附着在玻璃内壁上,像某种腐败的霉菌。
从第一章的清澈,到第二章的浑浊,再到此刻的彻底失控。
这半杯水,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不再是毒药,而是枷锁。
祁远喝下了它。
哪怕只是那最后的一口。
也是他自愿吞下的。
阮宁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收缩。
她知道祁远没有睡。
那个傲慢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但他选择了配合。
他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等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去触碰那些禁忌的秘密。
这就是他的掌控欲。
不仅要摧毁她的身体,还要玩弄她的灵魂。
阮宁绕过书桌,脚步轻得像猫。
她的目光锁定在角落的那座黑色文件柜上。
那里藏着祁远袖口泥土的来源证据。
如果找不到,今晚之后,她将永远背负“谋杀未遂”的罪名,被囚禁在这座金丝笼里,直到神经重塑完成。
找到证据,就能反制。
就能在那半小时结束前,撕开这道裂缝。
手指触碰到文件柜冰冷的金属把手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智能锁感应到了生物电波动。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划破寂静。
原本昏暗的书房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没有响起,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窒息。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血浆。
阮宁僵在原地,手还搭在柜门上。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缓慢,从容,带着戏谑的笑意。
“宁宁,”
祁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再慵懒,而是冰冷如刀锋。
“你在找什么?”
阮宁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像两条毒蛇,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没什么。”
她声音沙哑,尽量让语调平稳。
“只是……有点冷。”
“冷?”
祁远轻笑一声,走近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阮宁的心跳上。
他停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让她闻到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和药味的奇异气息。
“这里很暖和。”
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是你心太凉了。”
阮宁闭上眼,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
她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祁总,”
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黑。
“您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去休息?”
祁远挑眉,似乎对她的镇定感到意外。
随即,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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