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书房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切断了走廊的黑暗。
阮宁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杯“半杯掺了白色粉末的水”已经见底。
杯壁上残留着浑浊的液体痕迹,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
这是她唯一的证据,也是致命的罪证。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波动。】
【精神污染指数上升中……】
【请宿主立即执行撤离程序,销毁所有接触物。】
阮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杯口的边缘抵着她的掌心,冰凉刺骨。
她必须把杯子扔进碎纸机,或者冲进马桶。
只要这一杯水消失,祁远就找不到任何理由怀疑她。
只要他以为这一切只是意外,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昏迷。
她就能活着离开这个顶层公寓。
回到那个没有尽头的轮回之外。
但就在她抬起脚,准备迈向书桌方向时——
手腕上的电子手环突然剧烈震动。
红光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任务未完成。】
【目标心率未降至预设睡眠标准。】
【当前心率:72次/分。】
【判定:目标处于浅层意识活跃状态。】
阮宁的脚步僵在半空。
心脏猛地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72次/分?
祁远的心率是72次/分?
这意味着……他没有睡。
哪怕身体倒下,哪怕呼吸变得沉重均匀,他的意识依然清醒。
他在装睡。
他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阮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书房内。
祁远躺在真皮沙发上,胸口起伏平稳。
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但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皮革表面。
笃。
笃。
笃。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感。
就像是在倒数。
倒计时阮宁的绝望。
阮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如果现在表现出恐惧,只会让他更兴奋。
她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完成“撤离”的动作。
哪怕他知道她在演戏。
哪怕他正在欣赏这场拙劣的表演。
阮宁迈开腿,一步步走向书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混合着祁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药水的苦涩味。
这种气味让她产生强烈的幻觉。
她看到书桌上那杯喝剩的水,变成了血水。
看到祁远睁开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
【剩余时间:00:15:00】
手环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十五分钟。
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宽限。
如果在这十五分钟内无法安全撤离,系统将强制执行“神经重塑”。
她会忘记自己是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阮宁走到书桌前。
她的手伸向垃圾桶旁边的碎纸机。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宁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阮宁浑身一颤,手停在半空。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如果回头,就会看到那双戏谑的眼睛。
“怎么不喝了?”
祁远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刚醒来的磁性。
“这水凉了,不好喝。”
阮宁咬着牙,声音极轻,带着长期压抑后的沙哑。
“祁先生……您醒了。”
“嗯。”
一声简单的回应。
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祁远坐了起来。
动作并不快,却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阮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检查是否有损坏。
确认是否听话。
“你在找什么?”
祁远问。
阮宁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我在想……这杯水,是不是该倒了。”
她指了指手中的空杯子。
杯底还残留着那一抹白色的粉末痕迹。
那是致幻剂与安眠药混合后的残渣。
系统给的额外惩罚道具。
它会让服用者在昏睡中经历最恐怖的幻觉。
这也是祁远之所以还能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