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书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漫长。
武清站在原地，袖中的‘断念’匕首沉甸甸地坠着。
那上面还沾着她的血，温热，黏腻，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韩烬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武清，眼神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底。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只有窗外的雨声，疯狂地拍打着玻璃，试图冲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系统提示：攻略进度 15% → 18%】
【警告：目标人物杀意值波动异常，请宿主保持冷静。】
武清在心中默念。
她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刚才那一瞬间的信任，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韩烬多疑，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彻底放下戒备的理由。
“你在发抖。”
韩烬突然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武清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共情。
系统强制开启的攻略模式，正在强行撬开她的心防。
那种名为“爱意”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生疼。
但她必须利用它。
武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袖口。
那里有一道被刀刃划破的痕迹，鲜血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
“是因为冷。”
她轻声说道。
语调平缓，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书房的窗户漏风，老爷的规矩，夜里是不许点太多蜡烛的。”
她提到了“老爷”。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暗示。
她在提醒韩烬，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过去，共同的秘密。
韩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落在武清的手指上。
那里没有颤抖，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稳定。
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而不是握着一把凶器。
“老爷的规矩？”
韩烬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武清。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武清的心跳上。
武清没有后退。
她抬起头，直视着韩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迷茫。
那是复仇者特有的迷茫。
当仇恨成为唯一的信仰，一旦信仰动摇，人就会陷入虚无。
武清就是那个动摇信仰的人。
也是那个填补虚无的人。
“我记得。”
她点了点头。
“因为那是您教我的。”
这句话一出，韩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武清心中一紧。
但她没有退缩。
相反，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安全距离。
也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我说，那是您教我的。”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轻柔，却更加坚定。
“您说，韩家的男人，不能哭，也不能怕。”
“只能忍，直到把该杀的人都杀光。”
韩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