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落地窗上。
顾寒洲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书桌旁，背对着我，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黑色高定西装的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刚才他强行剥离我记忆时，残留的精神冲击带来的幻觉。
我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打着那本悬浮在全空中的红色账本。
【0.9%】。
猩红的数字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它在闪烁。
频率极快，像是在倒计时。
十分钟后。
如果我不做出改变，全族抹杀。
这不是系统吓唬人的虚言。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上一任宿主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因为拒绝配合，被活生生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而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林晚。”
顾寒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低沉，缓慢，带着一种磁性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原主。
是我。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僵硬。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晚。
他在等。
等我露出马脚，等我崩溃，等我求饶。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就像猫捉老鼠。
先给你一点希望，再一点点碾碎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压抑着颤抖，像是极力克制呕吐的欲望：“顾总还有事？”
顾寒洲转过身。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在想，”他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支钢笔，“该怎么让你明白，什么是‘诚实’。”
笔尖在指尖转动。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你刚才说，你想听真话。”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我困在他与书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那么，我也想知道。”
“你的家族命数，为什么会在你撒谎的时候下降？”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
这是系统的秘密。
除非……
除非原主自愿献祭灵魂给系统的时候，留下了某种痕迹。
而顾寒洲，通过某种手段察觉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只知道，如果你继续这样折磨我，我会疯。”
“疯？”
顾寒洲轻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温度。
“林晚，你比谁都清醒。”
他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皮质账本。
黑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体。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几个暗红色的指纹印。
看起来像是血干涸后的痕迹。
他将账本扔在我面前。
啪。
一声脆响。
“写下第一笔债务。”
他说。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