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林晚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那支断裂的钢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沾着的墨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不是血的味道。
是恐惧发酵后的气味。
她看着半空中悬浮的那本账本。
红色的数字“65%”静静悬浮在那里。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
顾寒洲站在窗前。
背影挺拔，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肩线锋利如刀。
他没有回头。
但林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后颈。
“你刚才问，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林晚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像是在极力克制呕吐的欲望，却又要维持清醒的理智。
顾寒洲没有动。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我在等你的回答。”他说。
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占有欲的男人只是幻觉。
林晚深吸一口气。
肺部因为缺氧而刺痛。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系统提示的全族抹杀倒计时虽然暂停了，但那行灰色的【隐藏任务】像一道诅咒，死死锁住她的咽喉。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那些被系统刻意模糊的画面，此刻却异常清晰。
顾寒洲的身世。
并不是什么豪门秘辛。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林家，才是始作俑者。
“我知道，”林晚抬起眼，直视他的背影，“你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晚。”
顾寒洲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只有那一瞬。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手指轻轻扣了一下。
那是他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落入陷阱的信号。
“我也知道，”林晚继续说，语速加快，生怕自己后悔，“林家欠你的命，不止是钱。”
“还有灵魂。”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轰鸣，却盖不住两人之间紧绷的弦。
顾寒洲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食者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轻蔑。
“哦？”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林晚。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像幽灵逼近。
林晚没有后退。
她死死盯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原主自愿献祭了部分灵魂给系统，”林晚一字一顿地说，“为了换取林家的繁荣，也为了……把你困在身边。”
“但她错了。”
顾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破碎的记忆。
头痛欲裂。
原主的记忆开始撕裂她的神经。
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她的脑髓里来回切割。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所以，”顾寒洲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林晚身侧的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你想用这个秘密，换什么？”
林晚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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