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落地窗。
玻璃震颤的频率与林晚心跳的鼓点重合。
滴答。
滴答。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倒计时。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触发二次评估。】
【家族命数当前数值：80%。】
那行猩红的数字悬浮在半空，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顾寒洲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肩线挺括，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等。
等林晚崩溃，等林晚求饶，或者等林晚彻底疯魔。
林晚知道，自己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全族抹杀。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原主的记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画面碎片，正强行挤入她的意识。
她看见原主跪在顾寒洲脚下，卑微如尘。
她看见原主笑着签下那份灵魂契约，将家族的命运作为筹码。
自愿。
全是自愿。
那一刻，林晚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
她想吐。
但她必须忍住。
理智告诉她，现在哭诉委屈是最无用的行为。
顾寒洲不信眼泪，系统不看苦衷。
唯有利益和规则，才是这该死世界里唯一的硬通货。
“你想说什么？”
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像是在极力克制呕吐的欲望，却又要维持清醒的理智。
顾寒洲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我想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
“你终于肯面对我了？”
这句话没说完。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无尽的悬念。
林晚的心脏狂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早已预料到她会发现真相？
还是他在诱导她做出错误的选择？
她看着顾寒洲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不是在测试她是否敢动手。
他是在测试她是否敢承认。
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愿开始的。
承认她并非无辜的受害者。
“我不记得了。”
林晚撒谎了。
声音冷静中夹杂着绝望的嘶哑。
她在赌。
赌顾寒洲不会戳穿这个谎言。
赌他能从中得到某种满足感。
顾寒洲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林晚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是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袖口。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没关系，时间还长。”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晚，看向窗外暴雨冲刷下的城市霓虹。
“我们会慢慢想起来的。”
林晚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更加窒息。
她赢了这一回合吗？
不。
她只是推迟了审判的时间。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触发二次评估。】
【家族命数当前数值：80%。】
数字再次跳动。
从86%直接跌落到80%。
整整六个百分点。
林晚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她明明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再刺激顾寒洲。
为什么会扣这么多？
顾寒洲转过身，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看来，”他淡淡地说道，“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林晚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系统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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