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气温低得像是能冻结血液。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黄且不稳定,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倒计时。林晚被铁链锁在审讯椅的扶手上,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磨破,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埃,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幻象中的人。
此刻,那人正站在阴影深处,手中把玩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破碎的心形,边缘锋利如刀。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她低头看向自己颈间——那里空空如也,原本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的吊坠,不知何时消失了。
“看够了吗?”
顾寒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林晚没有回头。她只是缓缓转动眼球,视线从幻象移向顾寒洲苍白修长的手指。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反射着冷冽的光。
“你在看什么?”顾寒洲走近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是在回忆你死前的样子?还是在想,怎么才能在十二点前逃出去?”
林晚突然笑了。
笑声尖锐、破碎,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她开始剧烈地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击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仿佛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我……我记不清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那条项链……是谁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梦里总是看到它……”
这是她的计划。
【生还筹码:1/3】
【当前状态:伪装(精神崩溃)】
【剩余时间:02:45:12】
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跳动,冰冷的数字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她需要让顾寒洲靠近,近到足以让她抓住那把匕首的程度。只有夺回武器,她才有机会打破这个死局。
顾寒洲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那片死寂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危险的审视。
“装疯卖傻。”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林晚,你的演技很拙劣。”
他抬起手,用匕首尖端挑起林晚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告诉我,”顾寒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原主死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谁的脸?”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血迹。她看着顾寒洲的眼睛,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是……是你。”林晚哽咽着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拿着刀……你说……你说我不配活着……”
顾寒洲的手指猛地收紧,匕首抵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林晚咬紧牙关,没有躲闪。
“闭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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