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林晚靠在生锈的铁皮柜旁,指尖死死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住胃里翻涌的血腥味。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色的倒计时像滴落的血珠:【剩余时间:02:14:33】。
那个被推倒在地的路人没有追进来。他站在车库入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照片,眼神复杂地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向医院深处。照片背面那行潦草的红字——“别相信顾寒洲”,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林晚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空洞里。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的口袋里会有原主的遗物?
林晚不敢深想。她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左脚踝被恶犬咬破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黑色的血液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更致命的是,她的筹码依然是零。
【当前筹码:0】
【警告:生命值低于临界值。若无法在15分钟内获取急救药品,将触发强制死亡程序。】
十五分钟。
林晚咬着牙,从车底爬出,踉跄着冲进了废弃医院的侧门。这里是城市边缘的医疗隔离区,三年前因为不明原因的瘟疫被封存,如今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骨架和堆积如山的过期药箱。
走廊尽头,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门口。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住了去路。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为首的那个男人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顾先生说了,猎物必须完整地交出来。哪怕是一具尸体。”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顾寒洲还没亲自来,但他的人已经先一步切断了退路。
“让我过去。”林晚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只想要你。”西装男冷笑一声,手指扣上了腰间的电击棍。
就在电火花即将迸发的瞬间,林晚猛地踢翻了旁边的空药箱。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趁着两人分神的刹那,她像一只受惊的野猫,钻进了旁边半掩的诊室大门。
“砰!”
门被她反锁。林晚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囚服。
诊室里昏暗压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腻香气,那是腐烂花朵的味道。林晚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急救箱上。
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然而,当她迈出第一步时,脚下的地板突然变得柔软,仿佛踩在淤泥之上。周围的墙壁开始扭曲、融化,原本冰冷的瓷砖变成了泥泞的土地,天花板垂下无数根藤蔓。
幻象。
林晚瞳孔骤缩。这是原主留下的怨灵领域。在这个世界里,恐惧是实体,记忆是武器。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那是原主林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浑身是血,正跪在地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熟悉得让人窒息——顾寒洲。
“你看清楚了吗?”那个身影抬起头,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般的眼睛,“他不是要惩罚你,他是要吞噬你。”
林晚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脑海中缺失的那块拼图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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