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颗颗砸在车顶。
温良拉开车门,湿透的外卖服贴在身上,冷风一吹,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后座昏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
陈妈坐在驾驶位,侧脸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手包。
她没看温良,只是盯着前方的雨幕,声音发颤:「上来。」
温良钻进后座,带进一股浓重的雨水腥味和血腥气。
他刚坐稳,陈妈突然锁死车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在温良耳中,却像枪栓拉动。
「陈妈?」
温良身体紧绷,肌肉记忆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陈妈缓缓转过头。
那双总是带着愧疚和怯懦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稳稳指向温良的眉心。
距离很近,近到温良能看清枪管里幽深的黑洞。
「把东西交出来。」
陈妈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机械般僵硬。
「证明你的清白。」
温良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陈妈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上。
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的痉挛。
「你要什么?」
温良问得简短。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拇指已经抵住了袖口的接缝处。
那里缝着那枚赵氏传国玉玺印章。
假印章。
但陈妈不知道。
「我要你袖子里的东西。」
陈妈向前探了探身子,枪口顶住了温良的额头。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温良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关震让我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只拿了假印章。」
「如果那是真的,你就死。」
温良冷笑一声。
「关震让你杀我,你就杀我?」
「我没得选。」
陈妈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窗外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大小姐醒了,但她嘴里一直在喊‘影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怕她是下一个。」
温良心中一动。
影子?
这是陈妈第一次提到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之前她只是警告小心“影子”,现在却把它和妹妹的昏迷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关键信息。
也是谈判的筹码。
「所以,你想用这把枪逼我问出影子的身份?」
温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陈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猛地发力。
不是攻击,而是卸力。
外卖员在暴雨中穿梭练就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
他的身体像一条滑腻的鱼,顺着座椅下滑半寸,避开了枪口的正面压制。
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不是去抓枪,而是抓向陈妈持枪手腕的内侧动脉。
这一招,是他曾在后厨处理过急性休克病人时用的急救按压法。
精准,狠辣,专破关节弱点。
陈妈显然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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