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条濒死的蛇在嘶鸣。
沈默坐在不锈钢椅上,双手被铐住,垂在膝盖两侧。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咬破舌尖留下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警官,叫陈锋,眼神警惕而疲惫,手里拿着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捏着笔杆而发白。
“沈先生,”陈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关于魏刚总厨递给你的那个信封,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内容。据林婉女士陈述,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陈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秒针跳动得有些卡顿。他知道,如果承认是离婚协议,魏刚的律师团会立刻启动程序,以“家庭纠纷”为由申请保释或从轻处理,从而拖延时间销毁那些真正的证据。但如果否认,又显得他在撒谎。
“那不是离婚协议。”沈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一张支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提款凭证。”
陈锋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沈默的脸:“你有证据吗?林婉小姐说是离婚协议,且有两名保安作证你当时情绪激动,持刀威胁宾客。你的说法缺乏佐证。”
“佐证?”沈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陈警官,你知道为什么魏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特意指出我袖口有一处不明显的油渍吗?”
陈锋皱眉:“那是为了羞辱你,立威。”
“不。”沈默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那是为了转移视线。油渍的位置,正好掩盖了我手指接触过的痕迹。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个粗鄙、失控的赘婿,而不是一个能读懂数字的人。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抓我,而是派人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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