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混合着银质餐刀划过瓷盘边缘发出的尖锐锐音。
餐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石曼丽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骨瓷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叮”,像是某种倒计时结束的信号。她整理了一下深紫色高定套装的袖口,指尖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吊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晚秋,”石曼丽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既然签了字,那就别在这儿碍眼了。去书房把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的原稿拿过来。公证员需要核对原件,顺便做个归档。”
邓晚秋垂眸,看着面前尚未动过的牛排。血红色的酱汁在盘中凝固,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一道珍馐,而非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掠夺。
“母亲说得对。”邓晚秋终于开口,语调平稳温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原稿确实应该由我亲自保管。毕竟,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石曼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没想到邓晚秋会如此顺从,顺从得让她心里那股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去吧。”石曼丽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听话的宠物,“陈伯,你陪小姐去书房。记住,不要多嘴。”
陈伯沉默地点头,跟在了邓晚秋身后。
走出餐厅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餐厅里那股虚伪的温情。
邓晚秋的脚步不疾不徐,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人的心弦上。
陈伯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始终保持着恭敬的距离。他的目光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邓晚秋知道,这位老管家正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小姐。”陈伯突然低声唤道。
邓晚秋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陈伯有话直说。”
“刚才在餐厅……”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雷声淹没,“公证员看戒指的眼神,不太对劲。”
邓晚秋的眸光微微一沉。
她当然注意到了。
在那一瞬间,公证员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死死盯着石曼丽的手指。那种眼神,不是敬畏,也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愧疚的慌乱。
就像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突然被抓住了把柄。
“陈伯,”邓晚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位在邓家服务了三十年的老人,“你知道那枚戒指的来历吗?”
陈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跟在邓晚秋身后,仿佛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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