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泵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崔默靠在控制室斑驳的墙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里那支录音笔。
外壳已经破裂，水渍在电路板上蔓延。这是小周留下的最后遗物，也是唯一能证明邵锋下令杀人的直接证据。如果云端数据被篡改，这支录音笔就是最后的底牌。
他打开随身的多功能工具包，手指微颤，却异常稳定。镊子、焊锡丝、微型烙铁。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焊接点极小，稍有不慎就会烧毁存储芯片。
“你还要修多久？”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崔默没有抬头，手中的烙铁稳稳地落在最后一个引脚上。“快好了。”
门被推开。老张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沾满泥点的雨衣，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指向明确——崔默的胸口。
“张叔。”崔默放下工具，看着老人，“你不是在外面帮我放水吗？”
老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我老了，腿脚不利索，跑不动了。邵锋给我开了个价，只要交出U盘和录音笔，他就保我下半辈子安稳。我……我答应了。”
崔默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平稳。他没有去抓地上的扳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直播软件的界面。
“我知道你会来。”崔默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在沉硬盘之前，就设置了定时上传。只要录音笔通电读取成功，音频流就会实时同步到三个主流媒体的后台服务器。现在，它正在传输中。”
老张的手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崔默：“你早就算到了？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进来？”
“因为你需要一个见证者。”崔默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了电流的杂音，接着是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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