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黏稠得让人窒息。
崔默蜷缩在扭曲的车门下方，右肋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不敢动，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扇被挤压变形的铝合金车门。金属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高温冷却后的痕迹，也是致命的陷阱。
“还有一分钟。”
扩音器里传来邵锋的声音，经过电流的扭曲，显得尖锐而傲慢。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风声，那是隧道口灌进来的冷风，也是死亡逼近的信号。
“我说，还有一分钟。”邵锋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知道你在里面，崔默。你手里那个录音笔，比你的命值钱多了。把它扔出来，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铁棺材。否则，等瓦斯进去，你就变成一具无法开口的尸体。”
崔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向车厢另一侧的阴影。那里坐着林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蓝色。她正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U盘，眼神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
“别听他的。”崔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在撒谎。他不想让你活着出去。”
林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说……他说老张死了。他说当年那场事故，是老张故意制造的。为了掩盖什么……”
“老张没死。”崔默打断了她，语气冰冷，“但他确实隐瞒了真相。就像你一样，林婉。你手里的U盘，不是证据，是诱饵。”
林婉愣住了。她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攥住U盘。“什么意思？我哥哥留下的东西……”
“你哥哥离职当晚，去了3号线的检修室。”崔默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一次意外留下的，“他在那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邵锋的人在那天晚上就盯上了他。所谓的‘自杀’，不过是为了销毁活口。”
林婉的脸色更加惨白。“那U盘里……”
“里面是邵锋与黑市商人交易的账目，以及当年事故的真实监控录像。”崔默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灼烧感让他几乎晕厥，“邵锋在找的不是文件，是这段录音。只要有了它，他就能把当年的责任全部推给已经‘死掉’的老张和你哥哥。而他，可以干干净净地晋升。”
“不……”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信。我哥哥是个好人……”
“好人活不长。”崔默站起身，身体随着车厢的轻微晃动而摇摆。他走到林婉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刻着名字的裁纸刀。刀刃在昏暗的红光下闪着寒芒，“现在，我们需要离开这里。邵锋不会放过我们，除非我们死了。”
“怎么走？”林婉问，声音急促而尖锐，“车门变形了，根本打不开。而且外面全是瓦斯……”
“用蛮力。”崔默简短地说。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断裂的金属支架，那是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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