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里的空气浑浊，混合着铁锈、霉变和一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崔默蹲在阴影里，左手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他盯着面前那个被绑在铁架上的男人。
男人叫周远，前安检员，小周的弟弟。他的眼皮沉重地垂着，呼吸急促而浅薄，显然被灌入了大剂量的镇静剂。
“醒醒。”崔默的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地面。
没有回应。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崔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寒光一闪。他没有割断绳子，而是用刀尖轻轻挑开了周远衣领上的一粒扣子，露出了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当年事故留下的印记，也是崔默确认身份的唯一依据。
时间不多了。
集装箱外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邵锋的清理小组已经到了。
“我知道你在听。”崔默凑近周远的耳边，语速极快，“你哥死前给我留了一把裁纸刀。刀柄上刻着他的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周远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邵锋让你来销毁证据，对吧？还是说，他只是想把你变成下一个死人？”崔默冷冷地问，“他左手无名指上有烧伤疤。你记得吗？那是三年前仓库火灾时留下的。那场火，烧死了你哥，也烧毁了监控录像。”
周远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却透着一丝绝望的清明。
“别……”周远的声音沙哑破碎，“他们……来了。”
“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崔默逼视着他，“只要说出交易的具体位置，我带你走。否则，你就在这里等死。或者，让我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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