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餐刀切开五分熟牛排时,刀刃划过瓷盘发出的尖锐且清晰的声响,盖过了周围的掌声。
邵清宁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婚前财产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的羊皮纸封面。纸张粗糙的纹理硌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这已经第六天了,它从柳廷深炫耀权力的道具,变成她公文包里的武器,再变成律师函中的生效条款,如今,它是即将兑现的筹码。
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那是柳父的书房,也是今晚真正的战场。
宴会厅里,柳廷深正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祝贺。他穿着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摆脱负担的轻松和虚伪的深情。他在向外界展示一个新的联姻对象——林婉儿,以此掩盖柳氏集团即将破产的秘密,并试图用这场盛大的订婚仪式提振股价,让邵家承担联姻失败的舆论压力。
但他不知道,这场晚宴是他的个人秀,也是他被反杀的伏笔。
邵清宁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爸。」
书房里,邵父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颗心脏在跳动。
邵清宁将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平铺在桌面上。上面画着那个符号——邵家早已废弃的家族标记,邵父生前最忌讳的禁忌标记。
「林婉儿为什么知道这个?」邵清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千钧,「为什么她会把它画在餐巾纸上?」
邵父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频率稳定,却在第三下时微微颤抖。
「因为这是邵家的罪证。」邵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威严后的虚弱,「当年柳家资金链断裂前,需要壳公司清洗初步资金。邵家默许了。这个符号,是当年交接时的暗记。」
邵清宁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她不仅是受害者,更是共犯。
邵父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泛黄的旧合同,推过桌面。合同上的印章模糊不清,但那个禁忌符号清晰可见。
「你父亲生前就知道。」邵父盯着邵清宁的眼睛,「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一旦公开,邵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邵清宁看着那份合同,脑海中闪过林婉儿崩溃的画面。林婉儿以为自己是棋子,其实她只是转移视线的弃子。而邵家,才是那个真正的猎物。
「所以,」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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