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集地扎在会所厚重的落地窗上。
邵清宁没有立刻走向书房。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公文包的金属搭扣。那里面夹着的,正是那份《婚前财产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
羊皮纸的纹理粗糙而冰冷,像极了柳家此刻虚伪的面具。
刚才在宴会厅,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涌入,闪光灯将柳廷深和林婉儿的笑容定格成一张滑稽的照片。但邵清宁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进入射程。
她推开书房的门时,柳廷深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赢了这一局。”柳廷深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但清宁,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拿钱走人?柳家的脸面,不是你能随意践踏的。”
邵清宁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
她将公文包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动作轻缓,仿佛放下的不是一份足以让柳家破产的文件,而是一束鲜花。
“廷深哥,”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关于那个‘零’的问题?”
柳廷深晃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什么零?”
“协议附件三,违约赔偿条款。”邵清宁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无懈可击,“我记得三年前,我们初次签署这份对赌协议时,违约金的上限是三个亿。那是邵家能承受的极限,也是柳家当时的估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廷深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但刚才我在书房暗格里看到的修订版,数字后面多了一个零。三十亿。”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书架上的书籍微微颤动。
柳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种伪装的深情褪去,露出了底下的傲慢与阴鸷。
“那是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溢价。”他冷冷地说道,试图用商业术语来掩盖心虚,“清宁,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柳氏现在的资金链很紧张,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赖账。三十亿,虽然高,但在法律框架内是完全合理的。”
“合理?”邵清宁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