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的红字在黑暗中跳动,像某种嗜血生物的脉搏。
廖远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他的呼吸很稳,平稳得近乎冷酷。
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任海川跪在地上,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被扔在一边。
左脚的鞋子里,银色手术刀依然卡在他的足弓处。
刀刃没有拔出来。
它成了任海川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他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属切入软组织的细微声响。
那是疼痛的声音,也是尊严崩塌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
廖远的声音通过音频通道传出去,清晰、冷静,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这是海城首富任海川,在直播镜头前,因为恐惧而失禁的声音。”
黑暗中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廖远知道,此刻有两百万人在听。
他们不需要看到画面,只需要听到这绝望的喘息,就能脑补出最血腥的画面。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情绪。
而任海川,正在亲手制造这种情绪。
就在这时,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支老式的录音笔。
他没有看廖远,只是径直走向任海川。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温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海川,如果你敢伤害婉儿,我就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警察。”
那是林婉的声音。
任海川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谁……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
灰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任海川,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录音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杀了她。”
“我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那是你和苏雅的女儿,对吗?海川。”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中的所有伪装。
任海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把卡在脚上的手术刀,似乎更深地刺入了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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