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如天河倒灌,砸在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顾阿牛盘膝坐在床榻正中,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却极轻。
他的丹田处,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那枚被常无涯亲手递到手中的筑基丹,早已在胃中被胃酸腐蚀殆尽,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水。
黑水随气血游走,穿过四肢百骸,最终在心脉处留下了那块触目惊心的“煞”字黑斑。
如今,他正试图用《逆脉导流诀》,将这股狂暴的药力强行拽回丹田。
这不是普通的修炼。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若控制得当,毒气可被压缩、提纯,形成一颗可控的“毒核”。
若稍有差池,毒气便会逆流冲撞经脉,让他当场爆体而亡。
顾阿牛的额头上,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滴在粗糙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膝盖,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丹田内,那股腥甜的热流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疯狂地撕咬着他脆弱的灵根壁障。
痛。
钻心的痛。
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肚子里搅动。
但他不能叫出声,也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毒气就会失控,刚才所有的忍耐都将化为乌有。
他必须在常无涯再次回来之前,完成这一步。
只有拥有了这颗“毒核”,他才有与师父博弈的筹码。
否则,他只是待宰的羔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内的空气愈发闷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
顾阿牛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是药渣彻底粉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丹田中心爆发开来。
这股寒意迅速包裹住那些残留的毒素,将它们层层压缩,直至凝固成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微弱却危险的气息。
成了。
顾阿牛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修为暂时停滞不前,甚至因为灵根受损而略有跌落,但他手里多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那颗“毒核”。
它不再是无序的毒药,而是被他牢牢掌控的力量。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半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阿牛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个时间点,常无涯怎么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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