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剧院穹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铁皮。
严正盯着手机屏幕。
那上面，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01:59。
直播间标题栏弹出一行加粗的血字警告——【真品位置已锁定】。
紧接着，弹幕疯了。
「他在哪？」
「坐标动了吗？」
「是不是就在祁锋口袋里？」
「快报警！抓那个偷玉的！」
这些字眼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画面中央那张冷峻的脸。
严正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让镜头对准了观众席。
那里，黑暗与灯光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林小满，」严正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你的算法，刚才跳了一格。」
台下，数据分析师林小满猛地抬头。
她手里的平板电脑还在闪烁，那条该死的定位信息，此刻正死死钉在屏幕中央：3排12座。
不是祁锋。
也不是严正手中的假玉。
是空的座位。
「严先生，我……」林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语速极快，「系统显示，信号源来自三号区。但那里……没有人。」
「没有人？」严正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鉴宝师看东西，讲究眼力。你看的是数据，我看的是痕迹。」
他抬起手，指向观众席深处。
「如果坐标指错了，那就是有人在干扰信号。但如果坐标没错，只是人不在那里……」
严正停顿了一下。
目光如刀，刮过前排那些惊慌失措的脸。
「那就说明，有人刚刚离开。或者，有人一直藏在那里，直到最后一秒才现身。」
弹幕停滞了一瞬。
随后，爆发式刷屏。
「卧槽，细思极恐！」
「难道有内鬼混进来了？」
「祁锋是不是早就知道坐标会乱？」
祁锋坐在VIP席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严正，你在胡扯什么？」祁锋站起身，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惯有的傲慢，「这只是平台系统的故障。林小姐，切断错误数据源，别让这种低级错误影响直播。」
「祁总，这不是故障。」林小满咬了咬牙，额头渗出冷汗，「这是人为篡改。有人在后台修改了经纬度参数，强行将坐标锁定在3排12座。」
「闭嘴！」祁锋怒喝。
但他不敢动手。
因为所有镜头都对着他。
一旦他现在切断电源，就是心虚。
严正抓住了这个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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