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
谭承泽睁开眼时，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陈旧烟味混合的窒息感。
他浑身赤裸，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定制西装早已在排水沟里化为泥浆，此刻只裹着一条粗糙的灰色毛毯。
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比暴雨夜还要冷。
“醒了？”
老陈坐在对面，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看到豪门继承人落难时的怜悯，也没有面对罪犯时的警惕。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仿佛面前躺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份需要归档的文件。
谭承泽撑起身，肌肉因失温和过度透支而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
空的。
录音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冰冷的手铐，以及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
《家族信托危机公关预案·附录B》。
封面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谭承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一行被红笔圈出的条款上：
【第4条第2款：任何可能引发股价波动的负面舆情，必须在15分钟内由指定发言人统一口径并切断源头。】
这一格，动了。
原本应该在地下室执行的“切断源头”，现在变成了对他这个“源头”的物理隔离。
“祁先生很关心你的健康。”
老陈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但他更关心谭氏集团的股价。你知道的，昨晚那场直播，虽然是你个人设备的问题，但舆论已经发酵了。”
谭承泽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所以你们把我当污点处理？”
“纠正一下，”老陈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是‘风险资产’的重新评估。”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苏曼强行塞给他的备用机。
屏幕顶端，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并没有因为他的昏迷而下降。
反而在飙升。
100万……200万……500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在撒谎！弟弟在下面！】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赤身裸体像条狗一样爬进警局。】
【心疼哥哥，一定是被坏人陷害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