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别墅餐厅里凝固的空气。
陆廷深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捏着一份晨报。报纸边缘整齐得有些刻板,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在看新闻。更准确地说,是在观察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任婉儿坐在他对面,穿着那件宽松的米色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的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疏离感。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她一直没动。
「今天的天气不错。」
陆廷深放下报纸,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商业条款。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纸面上那些关于股市波动的铅字上。
任婉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的第一个早晨。没有争吵,没有摔门而去,只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清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电般的张力。
陆廷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中,正如他此刻的情绪,冷静、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他的余光瞥见任婉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是昨晚直播结束后的推送通知。
但他什么也没说。
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双方不得在公共或私人场合讨论与婚姻无关的个人社交行为。直播间属于她的“公共领域”,而他作为丈夫,应当保持绝对的“旁观者”姿态。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任婉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或者说,是那种被审视的错觉。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尖锐地刺向陆廷深:「你看什么?」
陆廷深动作未停,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搁在笔记本旁。金属笔帽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在想,»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似乎比上周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任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数据。
更让她恐惧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带任何质问,也不带任何关心,就像在评估一项资产的增长率。
「观众喜欢新鲜感。」任婉儿拿起餐刀,切开盘子里的煎蛋。刀刃划过酥脆的蛋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而且,我最近调整了话题方向。不再只是聊穿搭,开始分享一些职场心得。符合独立女性的定位,也更容易吸引高净值人群。」
她在解释。
她在试图用逻辑和理性,来掩盖那一瞬间的心虚。
陆廷深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掌控局势后的默许。
「独立女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微扬,「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任婉儿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廷深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陆廷深,» 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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