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没有直播间的喧嚣，也没有窗外暴雨的轰鸣。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撞击玻璃杯壁的清脆声响。
林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十分钟前，钟砚把她带离了公寓。
他说要处理一些“遗留问题”。
林晚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公关手段。
直到她看清包厢里坐着的人。
那是三个男人。
衣着浮夸，眼神轻佻。
他们是近期在弹幕区最活跃的“黑粉头目”。
也是那些恶意P图、造谣她私生活混乱的幕后推手。
此刻，他们正低着头，不敢看钟砚。
也不敢看林晚。
一种诡异的沉默笼罩着四人。
林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看向钟砚。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暗，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坐。」
钟砚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林晚僵硬地坐下。
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袁刚的前助理，另外两个则是常年蹭热度的营销号老板。
他们身上散发着烟酒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钟总，我们……」
其中一个男人试图开口。
声音颤抖，带着讨好的意味。
钟砚没有看他。
而是轻轻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按钮。
那一刻，林晚感到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她的直播后台权限界面。
原本灰暗的「黑掉的弹幕权限」图标，突然闪烁了一下红光。
那是第五章时，钟砚用来展示私密备注的状态。
现在，它变成了锁定状态。
这意味着，这三人今晚的所有社交账号，都已被永久封禁。
不仅是直播，还有微博、抖音、小红书。
所有与网络相关的入口，全部切断。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钟砚终于抬眼。
目光如刀，刮过三人的脸。
「道歉。或者，等着收律师函和警方通报。」
他的语气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只有绝对的掌控。
那种掌控力，让林晚感到一阵战栗。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安心。
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有人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即使这风雨，是他带来的。
那三个男人对视一眼。
脸色煞白。
他们知道钟砚的手段。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谁都可以，不能得罪钟家。
尤其是钟砚。
那个被称为“冷血资本家”的男人。
「对不起！林小姐！」
第一个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男人也纷纷效仿。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林晚看着这一幕。
胃里一阵翻腾。
她想移开视线，却挪不动脚。
这是一种羞辱。
也是一种权力展示。
钟砚在向她展示，他是如何轻易地碾碎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