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如刀,刮过青云宗山门广场的青石地面。
江尘蹲在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一块断裂的岩石。他的呼吸被压到了极致,每一次胸腔起伏都像是在拉风箱,带着血腥味。
就在三息前,那个站在树梢上的黑影动了。
那人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的令牌,轻轻抛起,又接住。那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阴冷。
“锁魂阵。”江尘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瞳孔骤缩。
那是内门核心弟子才能掌握的禁制,专门用于追踪血脉波动。对方穿着执法堂的制服,却拥有内门的权柄。这意味着,执法堂与内门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或者说,执法堂本身,就已经被内门长老们渗透了。
赵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远处的回响,而是近在咫尺的低语:“别躲了。你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外门的账本。”
江尘没有回头。他看着自己断指处渗出的黑血,心中一片冰凉。沈屠想要他的命,是为了掩盖私吞灵材的罪证;而执法堂的人出现,是为了确保沈屠能顺利灭口。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隐藏身形。
“想抓我?”江尘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先问问这悬崖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广场中央冲去。
那里是宗门举行晨钟仪式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尊巨大的青铜鼎矗立在寒风中。
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三支黑色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江尘后心。
江尘身形一扭,堪堪避开两支,第三支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只要停下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执法堂弟子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他冲进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周围。
没有退路。
四面八方的阴影中,陆续走出了数十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堂弟子。他们面无表情,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滴着寒光。而在最前方,沈屠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左手那枚镶有碎骨的金戒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江尘,”沈屠的声音阴柔尖细,仿佛毒蛇吐信,“你跑了一夜,累坏了吧?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